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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军校的创办,大批共产党员在其中工作、学习并参加拯救中华民族的伟大斗争,是七八十年前的事了。由于种种原因,所存的有关史料十分有限,且散处各方,人们可以读到有关黄埔军校的各种研究成果和史料,也有不少人对有关黄埔军校共产党人的史料进行过征集、考证,我省党史工作者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开始访问一批历史的当事人,八十年代系统地征集、编纂组织历史资料,九十年代编撰新民主主义时期广东党史,对黄埔军校中的共产党组织及共产党人的史实都作了探讨和研究,但不够系统、全面。尤其是对1926年蒋介石制造中山舰事件以后“红色黄埔”的情况,党史学界很少详细研究,基本上都是只有笼统的概念,即许多共产党人被迫退出黄埔军校和第一军,部分没有暴露身份的共产党人继续留在军校坚持斗争。但究竟还有多少共产党人在该校,就不甚了了。曾庆榴教授长期从事大革命史和广东党史研究工作,经过长期积累,在担任省委党史研究室主任期间就确定“共产党人与黄埔军校”作为研究课题并开展工作。这一课题得到省委党史研究室、广州市委宣传部、市社科规划部门和广东革命历史博物馆等部门的大力支持,曾教授潜下心来,作了整体的、系统的、详细的发掘和研究,发幽显隐,提要勾玄,匡误正谬误,取得了可喜可贺的成果。
首先,比较系统、完整地“编织”(复原)“红色黄埔”。在大革命时期,国共合作创办黄埔军校,培养革命军事骨干,许多共产党员到军校工作和学习;不少教职员工在军校加入了中共。但他们的共产党员身份很少见诸文字,即使见诸文字也很少保存下来。因此,要重新“编织”(复原)“红色黄埔”,困难是不言而喻的。正如作者所言:“烟笼雾罩的黄埔岛上,是有许许多多未为世人破解的‘未知数’的,这里,当然包括了若隐若现的‘红色黄埔’”。作者孜孜以求,通过各种途径,寻找、发掘,把一个一个人物搞清楚,查明白。为了还历史的真面目,作者广泛查阅档案资料、人物传记、文史著述、各种工具书,将有关的资料加以排比和核实、考辨。如曾任黄埔军校教导团营代表的共产党员章琰,在黄埔军校的“同学录”和教职员的“名录”中没有其名,作者则从章琰所发表的文章和蒋介石所撰的《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同学录序》、《国民革命军军官学校东江阵亡将士题名碑》中确认他系黄埔军校政治教官的身份。作者又通过黄埔军校管理部副主任陈适所发表的回忆文章并亲自访问陈适,了解到章琰系共产党员。同时通过查阅1927年3月18日出版的《向导》杂志和1945年中共中央组织部编印的《死难烈士英名录》,证实其党籍。
又比如叶挺独立团参谋长周士第回忆黄埔军校第一期第二队队长茅延桢系共产党员,而台湾出版的《革命人物志》却称茅延桢是蒋介石的“心腹”,孰是孰非?作者又是通过上述《死难烈士英名录》和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等部门发表的1923年上海党员重新分组的名单,证实其是共产党员。
作者正是凭着这种孜孜不倦、刨根问底的精神,将一至六期黄埔军校教职员和学生中的430多名共产党员基本上辨认和确认了。同时大致勾画出党组织的网络。特别是将1926年“中山舰事件”以后黄埔军校的共产党组织及其党员情况发掘出来,意义更不可低估。作者不仅编织(复原)“红色黄埔”,而且对党的外围组织,如火星社、中国青年军人联合会以及它们所办的刊物,以及黄埔军校共产党人的主要活动,都作了介绍。
第二,对党创建人民军队的历史进行了寻根溯源。黄埔军校的共产党人是大革命时期我们党掌握的建国陆海军大元帅大本营铁甲车队、叶挺独立团和各地工农武装的骨干和种子。军校共产党、共青团员还担任了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和各地工农武装的组建和培训工作,有力地促进了各地工农武装的建立和发展。黄埔军校共产党人及其组建起来的队伍是后来南昌起义、秋收起义、广州起义及各地武装起义的骨干和种子;黄埔军校的共产党人参加了国共两党发起的平定商团武装叛乱、两次东征、平定杨刘军阀叛乱、北伐战争及其他武装斗争,并在其中发挥了先锋模范作用,经受血与火的考验。在这一时期,国共两党先后建立了黄埔军校教导团、东征军和国民革命军,军校的共产党人担任了各级领导职务和军事骨干。黄埔军校共产党人积累了军事斗争的经验;由黄埔军校开创的政治工作的推广,为夺取北伐战争的胜利创造了条件,同时也为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开展政治工作提供了经验。这一切,为我们党领导的人民军队的建立,奠定了一定的基础,提供了重要的条件。对这些史实,《共产党人与黄埔军校》一书都作了阐述。该书丰富了我们党领导武装斗争史的内容。读者可以从中窥见人民军队的历史渊源。
第三,阐述和分析了黄埔军校共产党人与国民党人特别是蒋(介石)、汪(精卫)、戴(季陶)、胡(汉民)等纷纭复杂的关系。黄埔军校是在国共合作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在《共产党人与黄埔军校》一书所叙述的1924年至1927年,国共既有真诚的合作,又有矛盾和斗争,有时斗争还十分激烈。最后,国民党右派背叛革命,向共产党人举起了屠刀。作为黄埔军校校长的蒋介石,短短几年间就出现一个从与共产党人合作到制肘、排斥、打击共产党人,背叛革命的演变。书中揭示了蒋介石逼汪(精卫)、排(斥)共(产党)、制(肘)俄(国顾问),并从铤而走险、各个击破开始,到全面得逞结束的事实,展示了蒋介石多疑、狡诈、冷酷的性格,以及野心勃勃、锋芒毕露的面目。书中陈述了关于首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的戴季陶离任原由的各种说法,并指出戴的离任,并非共产党人的排挤,同时交代了戴的演变。《共产党人与黄埔军校》一书通过对人物活动的叙述,生动地展现了国共两党团结合作、矛盾斗争和国民党内部的分化、演变的历史。书中不仅对一些重要国民党人的演变有所叙述,而且对不少共产党人的演变也作了陈述。历史正是在风潮激荡中前进的,大浪淘沙,绝大多数共产党人是经得起历史考验的;历史的潮流总是随着民心向前的,许多国民党人转向共产党,或者与共产党人携手合作,拯救中华,这都是不争的历史事实。这正是黄埔军校的历史,也是《共产党人与黄埔军校》一书所揭开的“烟笼雾罩的黄埔岛”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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